秋收的田埂上,最吵的是脱粒机的轰鸣,最让人心疼的,是爸妈满身的灰尘。
不知道此刻,是不是有很多人的爸妈,正守在田间的脱粒机旁。机器一启动,金黄的黄豆伴着碎秸秆、尘土被卷起来,瞬间扬起漫天灰雾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爸爸攥着大把豆秆,一次次往进料口送,秸秆碎屑混着灰尘扑满脸庞,头发、眉毛都蒙了一层白,领口、袖口早已被灰尘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妈妈站在另一侧接豆子,手里的簸箕随着机器的震动不停晃动,细小的灰尘钻进她的眼睛、鼻孔,她时不时抬手用袖子擦一下,却越擦越脏,脸颊上印出两道灰痕,唯有眼里的光,还盯着簸箕里越积越多的黄豆。
脱粒机转个不停,灰尘就没停过。他们不敢离太近,却又不得不凑上前,生怕豆子洒了、机器卡了。说话要扯着嗓子喊,才能盖过机器的轰鸣;呼吸要憋着劲儿,却还是免不了吸进满口尘土,咳嗽声在田埂上断断续续。阳光晒得地面发烫,灰尘裹着汗水,在他们身上结成一层泥渍,裤脚沾着的泥土沉甸甸的,每走一步都带着疲惫的拖拽感。
没人喜欢满身灰尘的狼狈,可爸妈总说“趁天好,多脱点”。那漫天灰尘里,藏着他们怕耽误农时的急,藏着对每一粒粮食的珍惜,更藏着想给我们多攒点底气的心思。我们眼里的“脏”,是他们用辛劳换回来的“金黄”;我们嫌弃的“灰尘”,是他们为家撑起的安稳。
此刻,或许你正在空调房里工作,或许正刷着手机消磨时光,而家里的爸妈,可能还在田间和灰尘、轰鸣为伴。不用等“有空”,现在就打个电话吧,问问他们“黄豆脱粒完了吗?别太累着。”他们要的从不多,一句简单的惦记,就足以驱散所有疲惫。
晋绥农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