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日食三颗枣,红颜永不老”。
地处黄河岸边的兴县,是地地道道的枣乡。红枣寓意着吉祥喜庆和幸福团圆,在枣乡地区演绎出博大精深内涵丰富的红枣文化。每个兴县人的记忆中,似乎都有红枣的影子。枣馍、酒米、枣泥油糕、寒羊串串,哪种兴县美食都离不开红枣的点缀。不仅如此,红枣常被人们当作走亲访友的重要礼品。荒旱时节,红枣更是充饥裹腹的救命粮,有此等经历的老人们终身难忘。
地处晋西北黄土高原的兴县,水土流失严重,土地贫瘠,十年九旱。如此的地理气候条件,也只有耐旱、不择地势的枣树适宜生长,黄河沿线的几个乡镇漫山遍野都是枣树,多少年来村民收入主要以红枣为主。
新世纪之初,因着城市化大潮的席卷,大批农民离开土地,迁移至城市,枣树因缺乏管理而品质、产量递减。同一时期,新疆大枣异军突起快速发展,本地红枣市场陷入疲态。赖以为生的枣农为枣发愁之际,一个在外乡打拼的兴县人悄然返乡,逆势而上,创办了红枣加工厂,他就是彼时20岁出头的樊利果。
樊利果原来在太原从事农产品销售,发现超市红枣价格每斤10~20元不等,而产地鲜枣的价格却非常低廉,每斤只有1~2元。樊利果是土生土长的枣乡圪垯上人,在他的记忆中,家乡红枣皮薄、肉厚、核小,味道甜中略带一丝酸味,仿佛沾染了生活气息,富含具有本地特色的人情味,让他身处外乡还念念不忘。
“老乡们辛辛苦苦营务,一年下来却收益微薄。要是经过加工,提高红枣附加值再出售,枣农们的利益能提高一大截。”之后的时间,樊利果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。
兴县红枣品类为油枣,与其他枣相比,它具有油性大、含糖高、口感好等特点。它有补气养血、健脾益胃、养肝补脑等功效,是传统的营养滋补和医疗保健食品。兴县红枣传统加工产品主要是熏枣,一度时期很受市场青睐,远销东南亚一些国家和地区。随着科技的进步,一系列科技含量高的红枣产品出现在市场,兴县熏枣受到严重冲击,进而造成全县红枣产业陷入低迷。
经多方考察、调研,针对兴县红枣加工,樊利果确定了发展思路——加工紫晶枣。
何为“紫金枣”?其实就是利用高科技术,把鲜枣经过清洗、蒸、煮、冷却、烘干、分级六大工序经自动化生产线一次加工而成,其基本程序和传统乌枣加工的工艺大致一样,但是前者采用机器烘烤而非烟熏,免除了烟熏味,更加干净卫生。加工后颜色呈深紫色,晶莹剔透,所以就叫紫晶枣。樊利果这套生产线属全国首套,专门定制。
都说干一件事容易,坚持下去却很难。而樊利果这一干就是十五年,从毛头小子成长到有为青年。晋绥农林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2008年成立以来,公司累计固定资产投资3000多万元,建成了占地20亩、建筑面积1万多平方米的红枣生产加工基地,包括厂房、仓库、冷库、办公楼、职工食堂等。为了保证品质,公司先后流转3000亩枣林,实施精细化管理,组织专人除草、翻土、修剪、追农家肥,对品质不优的枣树进行高接换优,确保结出的枣纯绿色、无污染、口感好。此外,对自种枣农,根据他们需求,公司免费派技术人员上门或深入田间地头指导,并要求不得施化肥、打农药,从源头上把好品质关。
随着食品加工技术精进升级,樊利果的红枣产业不断向深加工进阶,产品变得多样化、精细化、高端化。公司建成自动控温、控湿的干制红枣生产线、自动化紫晶枣生产线各一条,干制红枣生产能力达到5000吨/年,生产主要硬件和工艺流程在全国同行业中处于领先水平。经过多年的产品研究开发,公司取得了“干制红枣”“红枣夹核桃仁果品”等多个类别的生产许可证,现有红枣、核桃等系列58个单品,产品远销全国各地。在2019年全国厦门和郑州农产品博览会上,企业红枣产品连续两次获得金奖;同年在山西省功能农产品对接大会、山西省科普惠农特色优质农产品展销会上被评为“山西十大农产品品牌”。企业经十几年发展,成为一个省级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。在县委、县政府支持下,与脱贫户建立了稳定的利益联结机制。按照公司自建和农民合作共建的模式,大力发展有机绿色种植基地,其中自建有机红枣基地2000亩,与农民合作共建有机、绿色红枣基地5.5万亩,获得有机认证品种11个,绿色认证品种9个,圳品生产基地2个,圳品产品3个。
2022年3月,晋绥农林牧公司联合山西农业大学、吕梁农校,成立吕梁市唯一一家专门从事红枣全产业链研发的市级科研平台——吕梁市红枣产业链工程技术研究中心。该中心聘请16名专家,开展红枣栽培、品种改良、防病防虫、精深加工研究和红枣产品研究开发。依托这个平台,公司引进优良品种和先进加工技术,创新发展模式,研发新产品,延长产业链。公司现有自主知识产权15项,是山西省高新技术企业、山西省科技成果转化示范企业、吕梁市“专精特新”企业……当年7月,经过股份制改革,山西晋绥农林牧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山西股权交易中心“晋兴板”挂牌上市,实现了兴县挂牌上市企业零的突破。
数年来,晋绥农林牧公司通过订单收购、土地流转、土地托管、电商帮扶和安排就业五种方式精准帮扶,履行社会责任。先后与3234户农户签订收购合同,与149户农户流转土地2898亩,托管96户农户1280亩枣林,常年安排68人在公司基地就业,直接或间接与5000多户枣农建立了利益联结机制,有效带动周边乡、村红枣产业高效发展。
创业的道路坎坷不平,成功的背后充满心酸。2015年快秋收时,一场又一场雨下,红枣不是霉烂,就是裂开,成了有史以来兴县农民卖枣最难的一年。为了减少枣农损失,这一年公司累计收购农民红枣400多万斤,较大程度解决了农民卖枣难的问题,受到当地农民的好评,提振了枣农的信心。当地枣农说,关键时候还是晋绥农林信得过。农民心里很明白,红枣比种粮收入高。从另一种程度来说,公司多年来的良好信誉,成为当地枣农的一种精神依托。枣农朴素的认为晋绥农林只要肯收枣,红枣的行情就赖不了。
当然,为了发展红枣、保户红枣,历届县、乡党委、政府没少动脑筋。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圪垯上鼓励全乡种植枣树。到2000年~2010年,圪垯上中等人家可收获红枣5~6万斤,销售收入大概10万元。圪垯上百姓靠红枣产业,家家户户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虽然近年来也遭遇了红枣低潮,但在政府引导、企业运作下,圪垯上乡红枣产业持续发展,枣林管护经营面积达种植面积的60%~70%,远高全市20%的占比。2023年4月,兴县扶持电子商务发展优惠政策出台,晋绥农林牧公司享有利息补贴、三品一标认证补贴、展销展会补助、电商销售奖励等数项扶持,政府发力,进一步助推红枣特色产业健康稳定发展。
“兴县枣在全国市场所占份额大,加大紫晶枣的发展我们占据最有利条件。”樊利果说。紫晶枣及熏枣的全国产量大约为3000~5000万斤,兴县有2000~3000万斤。兴县紫晶枣几乎占全国市场的半壁江山。
2023年圪垯上乡准备建10000亩红枣产业区,项目已经报送县乡村振兴局。同年5月,吕梁市政协副主席、兴县县委书记乔云带领兴县相关单位和涉农企业负责人到北京大学、中国农业大学等高校座谈,探讨兴县两大优势产业红枣和杂粮结合的新思路,即红枣+杂粮代餐粉;红枣+杂粮固体饮料;红枣+杂粮制饼。又一出“红枣变形记”拉开帷幕……
樊利果计划借助这一机会,进一步把红枣产业做大做强。一方面扩大枣树种植面积,另一方面搞红枣嫁接改良。2023年7月20~22日,在首届中国山西(兴县)杂粮面食文化节在兴县隆重举办期间,晋绥农林牧公司与太原双合成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,参股合作;与山西(餐饮)商会合作开发红枣杂粮产品,计划在兴县建枣泥、豆沙加工厂,把红枣产业链逐步延伸、拉长。
回首往事,十五年创业史浮浮沉沉。樊利果最为感谢的人,是他创办企业的引路人、摆渡者——樊荣华。樊荣华是他的亲叔叔,樊利果自身文化水平不高,每到企业运营抉择的关键时候,他都会再三请教叔叔。受樊利果引荐,我们在办公室里见到了樊荣华本人。樊荣华乃退休回乡人员,之前一直在金融部门工作,具有较高的知识水平和丰富的社会阅历、经验。将近六十岁花甲之年的樊荣华一身素装,刚刚从地里回来,换下一身泥土。他说:“我对红枣的感情由来已久。以前的红枣都是老百姓自产自销,直到改革开放才成为一种商品进入市场,带动兴县沿黄乡镇的农民增收。延长红枣产业链,既可以让农民增收,又可以让企业盈利、政府满意。这也是这个企业始终坚持不变的理念。”
樊荣华躬耕拢亩亲事田力,退休后,闲不住的他给侄儿当起了全职“智囊”,在背后默默奉献自己的价值。樊利果作为企业家在拼搏奋斗中彰显个人价值,在回馈社会中找到精神归属。叔侄俩因着一份共同的红枣情引领着兴县红枣产业的发展、跳跃,带领着枣乡百姓奔向充满光明与希望的前方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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